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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斋诗话》对杜甫诗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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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斋诗话》是一部思想内容非常丰富、理论价值颇高的诗歌理论著作。在这部著作中,王夫之评论诗歌多引用杜诗,这对于我们研究王夫之怎样看待杜甫及其诗歌有很大的价值。因此,笔者撰写本文主要探讨的就是《姜斋诗话》中王夫之对于杜甫诗歌褒奖与质疑的问题以及产生质疑的原因。

  通过对《姜斋诗话》的研究可以发现:第一,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强调诗歌创作要以生活经验为基础,才能写出本色之诗。王夫之认为:“身之所历,目之所见,是铁门限。”第二,在《姜斋诗话》中他要求处理好情与景的关系,做到情中景,景中情,情景交融才能“含情而能达,会景而生心,体物而得神,则自有灵通之句,参化工之妙”。第三,《姜斋诗话》中还强调了诗歌要“以意为主”,如果整篇诗歌没有一个主旨那么就是乌合之诗。他说:“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俱以意为主,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第四,王夫之的创作观点与其哲学主张有很大关系。他认为知行应统一,亲身而为。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的理论主张导致了他对杜甫及其诗歌既有褒奖也有质疑,肯定杜甫以意为主的诗歌,赞扬杜甫诗歌中处理情景关系的功力,以及杜甫律诗的成功。但是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质疑杜甫的“诗史”及其人品,否定杜甫描写现实类诗歌的价值,这大概与他的哲学主张与创作理论以及当时的环境有关。

  在王夫之看来,杜甫的大家地位是毋庸置疑的:“自论诗者推崇李、杜始。……李杜则内极才情,外周物理,言必有意,意必繇衷;或雕或率,或丽或清,或放或敛,兼该驰骋,唯意所适,而神气随御以行;如未央、建章,千门万户,玲珑轩豁,无所窒碍,此谓大家。”[前引《姜斋诗线页。]他认为杜甫创作诗歌触景生情,因情写诗,每首诗歌都表达了作者感情与目的,对于诗歌意境的处理以及诗歌的艺术手法上达到了艺术的极致。从这一点上看,杜甫的诗歌得到了王夫之的肯定。在本章中详加论述。

  对于杜甫写实叙事诗歌的艺术感染力,他在《姜斋诗话》中说:“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俱以意为主。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李、杜所以称大家者,无意之诗,十不得一二也。”[前引《姜斋诗线页。]称杜甫诗歌有名确的诗意,可以称之为大家。姜斋诗话》对王夫之又在《读通鉴论》中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说:“读杜甫庭绝天骄、花门萧瑟之诗,其乱大防而虐民生,祸亦棘矣,读杜甫《石壕吏》诗,为之陨涕,读杜甫无家、垂老、新婚三别之诗,千古犹为坠泪。”他是发自内心赞赏杜甫诗歌的立意。

  杜甫诗歌的立意受到王夫之的文学肯定,《姜斋诗话》云:“诗文俱有主宾。无主之宾,谓之乌合。俗论以此为宾,以赋为主,皆塾师赚童子死法耳。立一主以待宾,宾非无主之宾者,乃俱有情而相浃洽。若夫‘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于贾岛何与?‘湘潭云尽暮烟出,巴蜀雪消春水来’,于许浑奚涉?皆乌合也。‘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得主矣。”[前引《姜斋诗线页。]这种以意为主的诗歌是杜甫不断的凝练与拓展诗歌而来。少年杜甫意气风发游历大江南北,那时的作品大多包涵罗曼蒂克的精神。杜甫游历的时间大约在他青年时期(二十岁至三十四岁)。这一时期杜甫的诗歌以五律为主,虽然诗篇不多只有20多首,但是,以其年少轻狂,放荡不羁、无忧无虑写出的富有浪漫主义气息的诗歌仍成为了杜诗重要的组成部分。

  学者们认为杜甫诗歌从创作之始都是写实叙事的观点,显然是很片面的。唐代开元盛世时期,杜甫正值少壮(35岁前),那时的杜甫年少气盛,而且在大开放时代背景影响下,他的诗歌比较富有浪漫主义气质。此外,杜甫出生于官宦之家,其祖父杜审言在朝做官又是当时著名的诗人,家学渊源,又无经济负担。可想而知那时的杜甫是怎样的精神状态。浪漫主义气息绝对在杜诗中占主导地位,我们可以从诗人那一时期的作品中感受到他的澎湃激情。

  杜甫在其早期诗歌当中呈现的那种随意的遐想,天马行空的豪气比比皆是。例如《画鹰》中云:“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又比如《通泉县署壁后薛少保画鹤》曰:“赤霄有真骨,耻饮洿池津。冥冥任何往,脱略谁能驯” ,还有在《姜楚公画角鹰歌》说到:“梁间燕雀休惊怕,亦未博空上九天”。而且杜甫把自己的爱好、抱负等情怀都寓于鹰、鹤、马等意象当中。王夫之在《姜斋诗话》称赞杜甫诗意说:“诗文俱有主宾。无主之宾,谓之乌合。俗论以此为宾,以赋为主,皆塾师赚童子死法耳。立一主以待宾,宾非无主之宾者,乃俱有情而相浃洽。若夫‘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于贾岛何与?‘湘潭云尽暮烟出,巴蜀雪消春水来’,于许浑奚涉?皆乌合也。‘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得主矣。”可以说“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是杜甫有所寄寓,有理智地放任自己的感情的。此外,王夫之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庭燎有辉’乡晨之景,莫妙于此。晨色渐明,赤光杂烟而叆叇,但以‘有辉’二字写之。唐人《除夕》诗‘殿庭银烛上熏天’之句,写除夕之景,与此仿佛,而简至不逮远矣。‘花迎剑佩’四字,差为晓色朦胧传神;而又云‘星初落’,则痕迹露尽。益叹《三百篇》之不可及也!”他强调诗意应是天然之妙,浑然天成。

  笑傲江湖之气完全地体现在青年杜甫身上,正如其《望岳》诗:“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诗句中完全体现了诗人那种狂放不羁的年轻气质。早期杜甫充满自信,向往英雄主义,在他的诗歌中就体现为富有激情、气势壮阔。而杜诗的“沉郁”诗意,实际上是文学激情受到理性与现实抑制的结果。他的诗意创作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呈现出豪宕与沉郁嬗变之宝贵特质。

  杜诗的豪宕与沉郁嬗变的诗意脉络亦是备受王夫之肯定的,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称赞杜甫的“以意为主,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俱以意为主,意犹师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李、杜所以为称大家者,无意之诗,十不得一、杜甫诗的褒奖二也。”[前引《姜斋诗线页。]王夫之明确地认为李白、杜甫为“无意之诗”,杜甫的诗歌大部分为“以意为主”,在以李白杜甫少见败笔的前提下,虽然李、杜风格迥异,但是他们的诗歌都有明确的立意与主旨,不失大家的风范。又云:“李、杜则内极才情,外周物理,言必有意,意必繇衷;或雕或率,或丽或清,或放或敛,兼该驰骋,唯意所适,而神气随御以行;如未央、建章,千门万户,玲珑轩豁,无所窒碍,此谓大家。”[前引《姜斋诗线页。]再云:“对偶语出于诗赋,然西汉、盛唐皆以意为主,灵活不滞。”[前引《姜斋诗线页。]

  且看杜甫《狂夫》一诗:“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筱娟娟净,雨裛红蕖冉冉香。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曹寅等《全唐诗》,成书于清代,扬州诗局刻本,卷226—7。]本诗是杜甫在成都草堂写下的,时值上元元年,杜甫已经49岁。这首诗的前后反差巨大,前面四句写美丽的自然风光,一下子就转到了第五句“厚禄故人书断绝”,第七句还说到“填沟壑”。

  很多论者都注意到了诗中出现的反差,然而却没有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周啸天先生的看法较为中肯,他在《唐诗鉴赏辞典》说:“《狂夫》这首诗的价值在于,它把两种有着巨大反差的情景,成功的融合在一起,使整首诗的意境达到完美。诗的一面是写的是潭水、翠筱等美景,另一面却是让人感到悲凉的事情,但是却由狂夫这一形象统一起来。如果没有前段美丽景色的描写,就衬托不出狂夫贫困不移的精神,没有后半部分生活困苦的描述,狂夫就不称之为狂夫了,两方面的因素不可缺一。所以,这样的方式从艺术角度考虑是服从内容的需要,这是十分成功的。”更进一步,我们能够看出,这首诗通过一时景物之乐反衬哀痛之深的手法,使诗歌前一部分与后一部分形成强烈的对比。《姜斋诗话》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知此,则‘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情之深浅宏隘见矣。”[前引《姜斋诗线页。]这类手法并非其专有,在柳宗元《南涧中题》、李商隐《二月二日》等诗歌中也用了这种手法。何义门在《义门读书记》“李商隐诗集”部里指出此等诗“神似老杜”,很有独到的见解。